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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觉传乡愁

责任编辑:谢梨 作者:黄建 来源:中山作家网 发布日期:2019-04-29

  你随口而出的乡音,就是你的乡愁,你喜欢的故乡小吃、特产,就是你的乡愁……


  前几天在双双的朋友圈,看桂香晒的建始大饼,口水流了一地,我留言,近二十年,还是前年在恩施吃过,那个味道,依然是多年前的味道。桂香看到私聊我,说给我寄,突如其来的幸福和感动,让我不知所措。桂香特意告诉我,这是茨泉宾馆做的。


  二十年前,我从老家到沿海讨生活,中途很少回家,就更谈不上吃到小城的风味,许多年来,让我忘不了的味道,就是油馅儿和建始大饼。


  当年和同学在烟厂上班,住在四化路,每天穿梭几次建始城。在健康路和邺州大道的转角处,挨着电线杆放着两个油桶做大饼,排队买大饼的人一眼望不到边。师傅动作娴熟,擀面,做饼、刷油,一片薄薄的面饼在手心里翻飞着,在空中画一个圈,“啪”地一声贴进油桶内,这时候,不由自主走进油桶,歪着脑袋看哪个是我的。红色的火焰从罐底往上冒,大饼在内壁逐渐由白变黄,面饼上鼓起一个又一个拇指大的泡,慢慢破裂,辣椒裹着肉香,夹着葱花的清香扑鼻而来。咬一口,红色的肉汁从嘴角流下来,用食指在嘴角一抹,舌头卷过手指上的肉汁,吹一下烫嘴的大饼,鲜香就在这一瞬间,弥漫在建始的早晨。


  在模糊的印象里,我一遍又一遍回忆着故乡的片段,拾起那些久违的乡音。


  一日在鄂西土菜馆闲聊乡愁,我说不知道什么是乡愁,背井离乡这么多年,在内心深处,故乡越来越模糊,早已忘记什么是乡愁。谭老师说,你喜欢吃腊肉吗?我说,这是我的最爱呀!他喝了一口茶,悠悠地看着我说,这就是乡愁。后来在回家的路上,乡愁两字一直在我心头若隐若现,我思考着。是啊,不论你出走多久,也不论是否把那些模糊的人和物淡化,但你随口而出的乡音,就是你的乡愁,你喜欢的故乡小吃、特产,就是你的乡愁。


  时光荏苒,在中山这些年,跟随谭老师一起寻找身后的故乡,在乡愁里寻找慰藉,在谭老师沉甸甸的文字里,一遍又一遍品味着那些久远的山水和人物。


  桂香和我素未谋面,通过微信群,经常听她讲故乡的一些变化。不久前,发过来一篇三千多字的文章给我看,一个不从事写作的人,能把自己努力、乐观的态度表达出来,令我心生敬意。从深圳回到家乡,她融入到家乡的发展和建设里,通过自己的努力,在平凡的岗位上学习、进步。她告诉我,正准备参加国家导游证的考试,希望今年这个梦想能实现。


  收到桂香寄来的建始大饼和黑茶,打开包装,醇厚的鲜香扑鼻而来,就像打开了乡愁的门。


  大饼油馅儿牙签肉,腊肉猪蹄儿苞谷酒,在夏日的午夜,石磊和建国,我们醉倒在一个叫邺州大道的街边。